第(1/3)页 第二天早晨,刘策推开门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 院子里的老槐树枝头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,空气吸进鼻子里带着一股清冽的凉意。 他正要像往常一样自己去打井水洗漱,一开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个人。 晚秋手里端着一个铜盆,盆里的热水正冒着白蒙蒙的蒸汽,旁边搭着一条干净的白布巾。 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身上穿着那件素净的浅蓝夹袄,领口别了一朵小小的绒花,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,看起来已经在门前等了一阵子了。 见刘策推门出来,她眼睛一亮,端着盆往里迈了一步,嘴角的弧度弯弯的:“老爷早安。昨夜老爷回来得晚,洗漱想必没有弄得太周全,今天早晨就让我好好服侍老爷洗漱一番吧。”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颊上还带着两团浅浅的红晕,显然还沉浸在被刘策捏脸拍头的那份温柔里。 她昨晚回屋之后肯定没有马上睡,也许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遍,脸红红的,后半夜才睡着。 今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烧水、准备布巾,端着盆在他门口站好,等他开门。 不是为了什么别的,就是想多在他身边待一会。 刘策看着铜盆里热腾腾的蒸汽,又看了看她端盆端得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。 那是紧张的,她怕水洒出来,用了两只手端得稳稳的。 他本来是个习惯自己动手的人,不喜欢别人伺候着穿衣洗漱,之前也吩咐过张福他们不用管这些。 可今天早上看着晚秋站在门外的冷风里,端着盆热水等他,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想拒绝的念头。 他往后退了半步,让开门口的位置,在门框上轻轻靠住。 晚秋见他默许了,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亮色,端着盆走进屋里,把铜盆放在洗脸架上,把布巾叠好搭在旁边,动作干净利落。 她又转回来,帮着刘策把外袍的领口整理了一下,袖子卷起来,然后退到一边安静地等着。 在刘策洗脸的时候她就把青盐和牙刷备好递过去,在他漱口的时候她已经把梳子拿在手里了。 她的手指穿过刘策的头发时动作极轻极慢,一点一点地从发根梳到发尾。 刘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,感觉到她的指尖偶尔碰到自己的后颈,凉凉的、痒痒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