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礼部加急公文!” 驿卒高举着一份盖着红印的火漆公文,直奔后堂。 值房里的官员们纷纷探出头,面面相觑。 这个节骨眼上,礼部下发加急公文,准没好事。 片刻后,钱寺丞拿着那份公文走了出来。 他的脸色发白,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 “皇上有旨。” 钱寺丞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,“二月初二,春祭先农,皇上要亲临先农坛,率百官亲耕。”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皇上亲祭,这是最高规格的大典,容不得半点差池。 钱寺丞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。 “此次春祭,礼部要求我太常寺出两名赞礼郎,随侍御前唱礼。” 话音刚落,所有的年轻赞礼郎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大步。 赵赞礼更是直接把头埋进了胸口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御前唱礼。 那可是在朱元璋的眼皮子底下喊号子。 声音大了叫惊驾,声音小了叫失仪。 语速快了叫毛躁,语速慢了叫怠慢。 但凡念错一个字,轻则廷杖,重则掉脑袋。 谁敢去接这种催命的活? 钱寺丞看着这群缩头乌龟,气得咬牙切齿。 太常寺刚刚出了王景那档子事,现在正是需要表现的时候。 要是连个唱礼的人都选不出来,他这个寺丞也就干到头了。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了站在最角落的林默身上。 林默正抱着一摞刚刚核对完的采买账册,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那里。 “林谨之。” 钱寺丞开口点名。 “下官在。”林默恭敬地弯下腰。 “你记性好,做事稳妥,这几个月的账目从未出过差错,二月二的春祭,你算一个。”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 御前唱礼? 这不是把他往老朱的屠刀底下送吗?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无可挑剔的木讷。 “下官遵命,下官定当死记硬背,绝不念错一个字。” 没有推脱,没有惶恐,只有老实本分的应承。 钱寺丞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洪武二年二月初二,先农坛。 春寒料峭。 天刚蒙蒙亮,先农坛的汉白玉祭台上已经站满了人。 林默穿着崭新的九品祭服,站在祭坛的最内侧。 他的左前方三步远,就是那把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金漆龙椅。 这是他穿越以来,距离朱元璋最近的一次。 辰时正。 九声净水鞭响。 “皇上驾到——” 朱元璋穿着明黄色的衮服,在一群金甲禁卫的簇拥下,大步走上祭坛。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降临。 林默甚至能听到老朱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的沉重脚步声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。 主赞礼是一名六品官员。 这位官员平时在太常寺里口若悬河,但此刻站在朱元璋身侧,他的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。 当内侍示意可以开始唱礼时。 主赞礼张了张嘴,发出的却是一阵嘶哑的“咯咯”声。 他吓得失声了。 祭坛上瞬间凝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