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—— 吾妻云娘展信悦,见信如唔。 出门月余,我一切都好,只偶遇一难事,望吾妻相助。 幸蒙府尹公子赏识,邀吾于府尹家中赴宴。 吾身无长物,恐失礼数。 犹记得云娘嫁于王家之时,所带岳母所赠嫁妆,白云观鹤四折屏风绣面一副,望吾妻献之。 吾深知此事为难,夫难以启齿。 但你我夫妻,同舟共济,为吾之前程,望妻体谅。 夫佑之亲笔。 —— 母亲去世前,给姜云留下了两样东西。 一是姜云出嫁时所穿的嫁衣。 二是王佑年信上所说的这副白云观鹤四折屏风绣面。 那是一副双面绣的屏风绣面。 不论是绣面用料,还是所用丝线,都是母亲生前精挑细选,攒了许久,才留下来的好东西,专门绣成的这一副画。 这也是母亲生前绣完的最后一副绣品,用时长达八个月之久。 这么多年,姜云一直将那东西妥善保存,生怕染上半点灰尘。 就连王佑年在家时,她都只在新婚夜,给他瞧过一眼。 姜云还记得,成亲当晚,她从嫁妆箱子里拿出这幅绣品的时候,王佑年眼里迸发出惊叹的光。 他对她说:“云娘,等我日后出人头地,我一定买一座大大的院子,将这幅绣面做成屏风,就放在我们的房中,让你能日日看见岳母对你的牵挂。” 这才过去七年而已。 他好像已经忘了当年同她说过的话。 姜云脸色发白,将薄薄的纸张捏皱,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了塘边的大榕树上。 不,夫君并没有忘记他曾经同她说过的话。 只是,这一次,不一样。 那是府尹大人家的宴会,夫君有幸受邀,空着手去,有失礼数。 他也是无奈,才会同她开这个口。 在王家最难的时候,夫君也从未开口,叫她卖掉这副绣品应急。 只是…… 姜云舍不得。 夫君的前途,和母亲留给她的遗物,二选其一。 姜云连衣裳都忘了洗,就那样靠着,垂眸认真地抉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