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隔日早晨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把地板照得发亮。玛丽刚下楼,伊丽莎白已经在客厅等着了,手里拿着一本书,却没在看。 乔治安娜从门外探进头来,脸上带着那种藏不住的笑。“去看温室吧,今天天气好,园丁说有几株花开了。” 玛丽放下手里的茶杯。“好。”伊丽莎白也站起来,把书放在一边。 三个人穿过花园,沿着一条碎石小路往东走。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草坪,几株山茶花种在路边,叶子油亮亮的,还没到开花的季节。 再往前走,就能看见温室的玻璃顶了,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一大片透明的壳,扣在红砖墙上。 温室比玛丽预想的要大。正面是一排高大的玻璃窗,从地面一直顶到屋檐,窗框是深绿色的铸铁,雕着细细的花纹。门是玻璃的,镶着铜把手,擦得锃亮。 乔治安娜推开门,一股温热潮湿的空气涌出来,混着泥土和花的香气。 里面比外面暖和得多。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来,把那些叶子照得透亮。 一条碎石小路从门口延伸进去,两边摆满了花盆和木槽,高的矮的,大的小的,挤挤挨挨的,却一点也不乱。 靠墙的地方搭着架子,爬满了藤蔓,有的开着紫色的小花,有的挂着青色的果子。屋顶还有几扇可以打开的天窗,此刻半开着,让热气和湿气散出去一些。 园丁正在角落里给一株兰花浇水,看见她们进来,放下手里的水壶,行了个礼。“小姐,今天暖和,正好来看花。”乔治安娜点点头,带着玛丽往里走。 温室分了好几个区。靠门那边种的是英国本地的花草,玫瑰、百合、雏菊,都还没到季节,只有绿油油的叶子。 再往里走,就换了天地。一株巨大的山茶花占了半面墙,开满了粉白色的花,花瓣层层叠叠的,像小号的牡丹。 玛丽蹲下来看那花的叶子,油亮亮的,摸上去有点厚。园丁跟过来,轻声说:“这棵是老达西先生从伦敦买回来的,广州那边来的,叫‘粉玉’。” 玛丽点点头。“粉玉,好听。” 旁边还有几株茶花,开得没那么盛,颜色也不一样,有一株是深红色的,花瓣边缘带一点白。乔治安娜说那叫“抓破脸”,玛丽听了差点笑出声。这名字,比粉玉有趣多了。 再往里走,温度更高了些。靠墙的地方摆着几排木槽,种着些玛丽没见过的东西。 园丁说那是从印度带回来的,叫什么名字他也记不清,只知道开的花是紫色的,一串一串的,像葡萄。玛丽看了几眼,没认出来。 然后她看见角落里的那几株玉米。 它们种在一排木槽里,比人还高,叶子宽宽的,绿得发亮,顶上开着花,风一吹,花粉就飘下来。玉米棒子已经长出来了,裹着青色的皮,顶上的须子是淡棕色的,软软的。玛丽站在那几株玉米前面,看了好一会儿。 “这是玉米。”她说。 乔治安娜凑过来。“玉米?我知道,种在花园里好看。可这东西有什么用?” 玛丽笑了笑。“能吃。” 乔治安娜愣了一下。“能吃?不是喂鸡的吗?” 玛丽没有回答,只是又看了那几株玉米一眼。在她上辈子,玉米是世界上最重要的粮食之一,可在这里,它只是花园里的稀奇玩意儿,是给鸡吃的饲料。她转过头,又看见旁边的木槽里种着几株矮矮的植物,叶子绿油油的,结着些小小的、尖尖的果子,有的还是青的,有的已经红了。 她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