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事情果然如乔晚棠所料。 灾民越来越多,像潮水一样,一波一波地往京城涌。 城门守卫起初还能拦一拦,后来根本拦不住了。 人太多了,推搡着、拥挤着、叫骂着,守卫被人潮冲散。 城门洞开,灾民像决了堤的洪水,哗地涌了进来。 起初只是城外扎窝棚,后来城内的大街小巷也挤满了人。 庙里、桥洞下、屋檐底,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全被人占了。 有些灾民实在找不到地方,就躺在路中间,反正也没力气挪了。 偷窃的事开始多了起来。 起先是小打小闹,偷个包子、摸个钱袋,店家追出去骂两句,人跑远了也就算了。 后来胆子越来越大,开始有人砸铺子抢东西。 城东一家粮铺被砸了,米面粮油被抢了个精光,掌柜的去拦,被人推倒在地,摔断了胳膊。 城西一家布庄半夜遭了贼,成匹的布被搬走,伙计们早上开门一看,满地狼藉。 打架斗殴更是家常便饭。两拨灾民为了一块饼、一个能躺人的墙角,打得头破血流。 巡城的官兵加了好几班,可管不过来,抓了一批又来一批,像是按住了葫芦浮起了瓢。 京城的老百姓开始害怕了。 有人在家门口垒了砖墙,有人在窗户上钉了木板,有人晚上不敢出门,天还没黑就把门栓插得死死的。 街上的铺子关了大半,开着的也不敢做生意了,掌柜的坐在门口,手里拎着棍子,眼睛瞪得铜铃大,看见灾民走近就挥棍子赶人。 城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,像一根绷紧了的弦,随时都会断。 乔晚棠的粥棚已经从六个加到了八个,可还是不够。 每个粥棚前排的队越来越长,从早排到晚,粥锅从早煮到晚,灶膛里的火就没熄过。 灾民们端着碗,眼巴巴地望着粥锅,那种眼神,像是要把锅看出一个洞来。 乔晚棠每日都要去粥棚转一圈,看看粥稠不稠,柴够不够,伙计们有没有偷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