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而。 黎明前的黑暗,往往是最疯狂,最嗜血的。 就在老张安抚众人的时候。 “咚!咚!咚!” 地窖上方的地面,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。 那是皮靴踩在硬土上的声音。 紧接着。 是粗暴的砸门声。 “砰!砰!砰!” 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。 “开门!快开门!” “支那猪!统统出来!” “八格牙路!快点!” 那是鬼子的声音! 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。 地窖里的人瞬间吓得脸色惨白。 那个年轻母亲更是吓得浑身哆嗦,死死地把孩子抱在怀里,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 刚才还充满希望的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 老张脸色骤变。 “呼!” 他一口吹灭了油灯。 地窖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 “嘘——” “别出声!” 上面的砸门声越来越大,伴随着木门碎裂的“咔嚓”声。 显然,鬼子破门而入了。 “八嘎!没有人?” “搜!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!” “大队长命令!所有支那人,无论男女老少,统统抓去做工事!” “谁敢反抗,格杀勿论!” 鬼子的吼叫声,透过地板清晰地传了下来。 那是绝望后的野兽,发出的最后嘶吼。 地窖里的空气,瞬间凝固了。 老张的心沉到了谷底。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。 鬼子这是要狗急跳墙了! 他们失去了指挥,失去了外围防线,失去了重火力。 现在,这群畜生想利用城里的老百姓,构筑人肉防线! 这是要拉着全城百姓给他们陪葬啊! 无耻! 卑鄙! “畜生!” 络腮胡子咬着牙,眼珠子瞬间充血,红得吓人。 他举起手里的菜刀,就要往冲。 “老张,跟这帮畜生拼了!” “反正都是死,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” “我也去!” “算我一个!” 几个青壮年也纷纷拿起了藏在角落里的木棒、铁锹,甚至是磨尖的竹竿。 老张一把死死拉住了络腮胡子。 “别冲动!” “咱们手里只有几把菜刀,冲出去就是送死!” “鬼子手里有枪!有手雷!” “那咋办?等着被他们抓去挡子弹?” 络腮胡子急得直跺脚,菜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寒光。 “我不怕死!可我不能看着老婆孩子被鬼子糟蹋!” 老张的大脑飞速运转。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。 他知道,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。 外面的大军虽然火力凶猛,但如果鬼子真的把老百姓推到前面当盾牌。 那咱们的队伍就会陷入两难的境地。 开炮,会误伤百姓。 不开炮,就会被鬼子反咬一口,造成重大伤亡。 “不行,决不能让鬼子的阴谋得逞!” 老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 他转身,摸索着走到地窖的一个隐蔽角落。 扒开上面的浮土。 露出了一个油纸包。 打开油纸包。 一股枪油的味道扑鼻而来。 里面赫然躺着两把驳壳枪,还有几枚自制的土手榴弹。 这是地下党组织攒了许久的“家底”。 平时连摸都舍不得摸,就是为了这一天! “刚子,大柱!” 老张低喝一声。 “在!” 两个壮实的小伙子凑了过来,呼吸急促。 老张把驳壳枪塞到他们手里,又分了几枚手榴弹。 冰冷的枪身,让两个年轻人的手抖了一下。 “听着。” “一会儿如果鬼子发现地窖口,我先冲出去吸引火力。” “你们趁乱带着乡亲们从后院的地道转移!” “一定要保住大家的命!” “老张!” 刚子急了,一把抓住老张的胳膊。 “你是负责人,你带大家走,我来掩护!” “我没娶媳妇,没牵挂!” “闭嘴!” 老张厉声喝道,声音虽低,却充满了威严。 “服从命令!” “我是党员!这时候我不上谁上?!” 刚子和大柱还要争辩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 突然。 外面的世界,发生了一丝诡异的变化。 原本连绵不绝,如同闷雷般的炮声。 停了。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突然掐断了脖子的鸡。 戛然而止。 整个世界,突然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慌的死寂。 这种安静,比刚才的爆炸声还要让人恐惧。 …… 地面上。 日军大队长龟田,正指挥着手下的残兵,疯狂地踹着一户户人家的门。 他的脸上满是黑灰,军服也被撕破了,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,显得狼狈不堪。 但他眼中的凶光,却比平时更盛。 那是绝望后的疯狂,是野兽临死前的反扑。 “快!把这群猪猡赶出来!” “把家具都搬出来!堵住街口!” “只要有人质在手,支那人的大炮就不敢乱放!” 龟田挥舞着指挥刀,声嘶力竭地吼叫着。 唾沫横飞。 就在这时。 炮声停了。 龟田愣了一下。 举在半空中的指挥刀,僵住了。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,看向城外的方向。 那一瞬间,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。 “怎么回事?” “炮击停止了?” 旁边的副官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,小心翼翼地凑过来: “大队长……会不会是支那人的炮弹打光了?” “毕竟那种口径的重炮,消耗是非常恐怖的。” “土八路……哪来那么多炮弹?” 龟田的眼中,瞬间闪过一丝希冀。 那是溺水的人,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 “哟西……” “很有可能!” 龟田猛地一拍大腿,脸上露出狰狞的狂喜。 “土八路毕竟是土八路,家底肯定不厚!” “刚才那一轮轰炸,估计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!” “那是他们全部的家当!” 龟田的精神瞬间振奋了起来。 第(2/3)页